空里流霰

高冷

放毒

 @何处云戚燎百草 说好的毒

可以当做上一篇的后续(并不)

剧毒慎入,剧毒慎入,剧毒慎入

迟早被开除粉籍系列

 

言峰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吉尔伽美什还赖在他那滩血泊中不肯起来。

“回家了,吉尔伽美什。”

“喔,那你考虑一下先拿哪一半回去。”

吉尔伽美什——的上身指了指自己被拦腰斩断后的另外一半。

“……你不是能变成那种、就像是费列罗金粉吗?”

“TV制作组的锅。”吉尔伽美什无辜地眨了眨眼,“本王并不会。”

“……”

言峰无语,或许他该庆幸吉尔伽美什没有问出“你更喜欢本王的这一半还是那一半”这种问题。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吉尔伽美什用手指戳了戳仍插在言峰胸口,AZOTH的剑柄,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就把它整个拔了出来。

然后被血溅了一身。

言峰按住他的手,将凶器插了回去,那血立刻不流了。

就像旋上了磨口玻璃瓶的活塞。

他又走近了些,踩过那些血液的感觉让他狠狠皱了皱眉,竟没注意到胸口那伤又渗了几丝血出来。

于是吉尔伽美什担忧地看着他,“喂言峰,你要来点凡士林吗?”


万恶之源↓



[言金]我们所知道的的结局(下)

草率收尾,风格奇怪,没写过闪闪视角可能会歪,见谅


——月影模糊。

天空中没有云,黑暗中带着青色。

黎明很快会来临,漫漫长夜终于要结束了。

在山间薄雾的氤氲里,他们共同走上阶梯,然后分道扬镳。

略去过程,吉尔伽美什被金发的少女斩断了身体,言峰绮礼被一柄熟悉的凶器洞穿了心脏,他们的血几乎是同时落在地上,像是遥相呼应的一首交响。

那并没有多痛,吉尔伽美什想。这时他已无法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不必再去确认目前的状况了。浸没在自己的血液里,那感觉竟是有几分暖,和梦里那消融骨头的森森寒意大不相同。

那个梦,他想起那个梦,他记得他在梦里走出言峰那间连阳光也吝于光顾的狭小房间,对方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他的背后,却始终不曾开口叫住他。直到木门砰地一声合上,他才似乎听到几句模糊的低语,像是冷酷又恶意的叹息。

第一次踏足这个房间时似乎并不是这样的光景,这样的想法倏忽而至,接着他似乎记起了红酒,晦明的棋盘和昏黄色的灯光。他没有回头,将一切留在身后的黑暗里。

接着许许多多画面掠过,再次回神时他已坠入一片浓稠又令人作呕的泥里,它们像是有生命般缠卷着他,吞噬着他,他无力挣脱,可怖的冷从皮肤缓缓蔓延入骨髓,仿佛每一滴血液都结成了冰。

然后他醒了,一旁同床的人仍在睡眠,罕见的不甚安稳,忽地一只手捂住胸口,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吉尔伽美什仍安静地注视着言峰,直到对方也终于醒来。

接着他们相互靠近,吉尔伽美什枕在言峰的胸前,对方的手臂也环住了他。他不再觉得冷,他也不再感到疼痛。

吉尔伽美什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血。他开始渐渐地看不到,看不到少女手中流溢着金色的利刃,看不到晨间的露水沾湿了台阶,看不到远方刚刚挣脱地平线的朝阳缓缓铺开绯色的纱幔。

他只看到黑暗,正如那个不安的夜晚笼罩在他和言峰身上的那片一样。

他终于放弃了全身的力气,任由地面坚硬的砖石拥抱着他,仿佛身边仍有一人。

END

 

(其实前面三句是蘑菇FSN原文来着


[微言金]幕间:无法到达

大概是麻婆主轻微言金向,从推完HF拖到现在匆匆完结

原作最让人难受的不是死亡结局,而是麻婆甚至没有一个和闪闪有关的回忆幕间,心碎

 

身体倒塌,男人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了。

不,别说是战斗,就连抬一抬手指、动一动眼皮也无法做到。由心脏到四肢、由内到外,这具躯体已经完全崩坏了。

死亡正在无限逼近,男人尚存的意识静默地等待着。并不畏惧死亡,不如说自许多年——大约是十年前就已预料到今日的结局了。

在最后看到了什么呢?

“耗这全部精力,连我主都被此问杀掉。”

男人深知将这样的亵渎说出口的自己是无法看到神明的,那么言峰绮礼,连信仰都可背叛的这个男人最终还剩下什么呢?

已经看不到了,即使眼球尚未完全崩坏,将其与大脑相连的神经也已停止运作了。

“如果圣杯真能洞察胜者的愿望——言峰绮礼,这幅景色便是你一直所追寻的东西。”

但确实还能听到什么声音。十年前飘荡在末日般的炎流和热浪里的,谁的声音。

那并非事实。十年前的言峰绮礼不曾触碰到圣杯,而他所追求的答案——自身的存在为何会降生于世,就连圣杯也无法解答。但他确实在那时品尝到了无上的愉快和甜美,在曼妙的死亡中汲取浓稠而令人战栗的狂喜,首次正视了自己就是如此的存在。

出生即为恶的自己,被父亲的期许、自身的恐惧所压抑的自己,终于在那样一个赤色的夜晚伸展藤蔓,开出花朵。

那是救赎无法到达之地。

即使在死神已吻上额头的此刻,男人也仍在为如此的本性矛盾而抗争着。正如金色的英灵头也不回地踏入夜空里,他对着逐渐冷却的门扉抛出疑问——愤慨于此身,懊恼于此身,苦痛于此身,无法承认其为有意义之物。正因如此,所以从未尝过幸福的滋味。

男人的身边从未有人理解他,他们确信着男人是钢铁打磨的圣者,直到一个接一个从男人的生命中消失。但言峰绮礼终于还是有了理解者,并长久地担任了他的同谋,共犯和伴侣,这是上帝确实垂怜着人间,还是从未注视过人间的证明呢?

但他的理解着从未试图拯救他,甚至时时刻刻徘徊在他耳畔,试图用甜美的诱惑将他彻底推入深渊。

时时刻刻。

男人从不曾,或是直到如今才终于有些察觉,与他对话的时候,为他的存在而大感麻烦的时候,拥抱他的时候,亲吻他的时候——只要在那双眼睛的注视里,就不必再为生为异类而痛苦。他执拗着自己无法被拯救的事实,而忽视了确实存在的某些感情——但那已再也无法传达,因为黄金的英灵已先他一步消融在沸腾的恶意里。

留下男人独自挣扎,然后面临这般无趣的死亡。

已经是最后了。尝不到幸福,亦不感到不幸,这就是男人在彻底觉醒后所度过的十年了

END

[言金]我们所知道的结局(上,大概没有下)

言峰绮礼自一场不甚安稳的梦境中醒来时,他那位同居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面颊或是头发上。即使在黑暗中他们无法看清彼此,但言峰感受得到那目光——睡着的吉尔伽美什就像填着棉花的漂亮布偶一样安静又柔软,但假使那双眸子还醒着,他就成了威严、冷酷、距人类甚远的存在——即使是在这浓重又空无一物的黑暗中。

但此刻的吉尔伽美什似乎有些不同,仿佛是被这片黑暗,抑或是别的什么涂上了些许茫然的色彩。

“你没睡着吗,吉尔伽美什?”

言峰向着对方的方向伸出手去,指尖触到的是温凉的皮肤和纤细的碎发,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自己从刚刚那场意外扰人的梦境中平静下来——他实在鲜少被这些虚无的、并非确实发生的事困扰,但这个梦显然有些不一般。接着他恍惚地想起吉尔伽美什的身体似乎是因为他的触碰轻颤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但这段沉默确实显得有些漫长了。

“你怎么了?”

言峰感觉到吉尔伽美什的目光消失了,他或许是闭上了眼睛,又或许是看向了别处。接着言峰听到了他的声音。

“好冷。”

吉尔伽美什说完便顺着言峰的胳膊将身体蹭了过去,于是他们的距离变得如此之近——皮肤紧贴着皮肤,呼吸纠缠着呼吸。

这时的吉尔伽美什有着怎样的表情呢?言峰想。是在晦涩的阴影里引诱自己亲吻他时甜美又剧毒的样子,还是在冷厉的火焰中抚过自己发丝时温柔又圣洁的样子?抑或是言峰不可思议地从这句低语中捕捉到的脆弱的样子呢?

黑暗令他无法得知,于是他们再次陷入沉默。就在言峰打算再次入睡时,吉尔伽美什终于又开了口。

“本王听不到你的心跳呢,言峰。”吉尔伽美什的脸正埋在言峰的胸口,这令他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同时温暖又湿润的吐息落在皮肤上,言峰似乎重温起了心脏还未死去时的某种悸动,“觉得痛吗?”

“已经不痛了。”言峰搂紧了他曾经的共犯,现在的关系奇妙的伴侣,互相许诺在未来步向某个结局的同行者,“这样还觉得冷吗?”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于是他们互相拥抱着,再次沉入梦乡。

 

第二天的阳光似乎让言峰和吉尔伽美什同时遗忘了前一夜那些许不安稳。言峰在吉尔伽美什的睫毛轻颤的时候吻上了他的额发,一直到对方睁开眸子,那一双赤色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澄澈透明,让人几乎要忘记了它们常常是如此妖异而不祥。

“早上好,吉尔伽美什。”

“哼,是谁给你的允许打扰本王的睡眠。”

这毫无威慑力。用晨起略微沙哑的嗓音几乎是温柔地讲出来的,与其说是责难,更应该被理解为英雄王不愿直接道出的早安。而神父无疑对此心知肚明。

“那么,我去工作了。”言峰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吃早饭。”

吉尔伽美什在他的话音里慢悠悠地坐起来,仿佛对方根本就不存在,这时应该轮到言峰转过身,推门离开这间屋子——正如已悄悄流淌而过的悠长十年里的每一个早晨那样。

但这一次神父的背影似乎比平日停滞了些许,吉尔伽美什于是低下头注视着从对方高大的身形脚下蔓延而出的、凝固的影子,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们似乎都想说什么,但始终连目光也不曾相对。

神父的手臂上几天前多出的令咒,与他终日同床共枕的人不可能注意不到,而其意味着什么,曾经的同谋者也同样心知肚明。

那是他们自始至终的默契,在毫不过问里相互纵容,在漠不关心里彼此依靠,直到舞台下的提琴奏出最后一个音符,黑色的幕布落下了下来。

TBC

写着写着自暴自弃系列

比较重要的伏笔是闪闪说“好冷”是因为梦到了HF被樱吃掉,言峰当然是同时梦到了UBW被大狗穿心,但是后续大概圆不下去了,可自行脑补_(:з」∠)_

半夜扫文,突然饿死,想吃好多好多言金啊,或者有愿意聊聊的朋友们也好。


我是很谜地在没怎么接触原作的情况下入了言金坑的,FSN最近才推完,在此之前的文大部分是凭依着FZ、其他同人文和自己的脑补写出的,可以说非常不负责任了。
目前入坑也有一年有余,对这个CP的看法也逐渐地发生了不少变化,最初是在纠结爱与不爱,大约是“我知道不爱但就不承认就不承认就不承认”这样的状态,同时执念于闪闪对麻婆的重要性;接下来则是潜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沉浸于共度的悠长十年打磨出的默契与温存里,在最后结局捅一把刀就更妙了(这句删除。);目前的观点,同时也是想塞进正在写的一篇东西的想法,就是所谓的救赎什么的其实并没有,
“尝不到幸福、亦不挣扎于此身的不幸,这就是言峰绮礼这个男人所度过的十年了”
↑类似这样的感觉,也想作为那篇东西的结尾的一句话

感觉还是什么也没讲清楚,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是有点羞耻,可能睡醒就自删了OTL

点梗?

躺尸这么久居然快要200粉了,开个点梗复健。
请尽情地……如果还有人记得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和上次差不多,言金主,汪闪士金可写,由于水平问题尽量不要纯肉OTL
也可以让我把《圣杯爱情故事》整理填完(눈_눈)

[情人节贺][言金]圣杯爱情故事·片段

情人节诈尸,祝狗男男节日快乐♡

基本是个废人了,请谅解

不拉灯算什么开车

那是英灵口中他所期待的景色。夜空沉暗,仿佛整个天穹都要坠了下来,风里卷着的不祥气息、隐约传入耳中不具名的痛呼声,即使无法用眼睛看到,但绮礼清楚地知道有人在死去。

胸腔中涌起的情绪过于激烈了,即使心脏已不会跳动,身体里流动的血液却在尽情欢歌。

直到绮礼在这片被铺天盖地的绝望翻搅得一片浑浊的空气里嗅到了清新的、血液的芬芳。他紧接着就意识到那来自于吉尔伽美什——英灵刚刚获得的、崭新而无瑕的身体上,由手腕蜿蜿蜒蜒淌下了几道醒目的殷红,那恐怕是,将他从这片地狱中拯救而出时留下的印记。

“你受伤了。”

喉咙发出的是绮礼本人意料之外的、被某种异样情绪炙烤得干哑的声音,而吉尔伽美什显然不会放过这一点,他挑了挑眉毛,将自己与绮礼的距离拉近了些

“比起治疗,本王似乎更需要Master的魔力啊。”

绮礼无法抑制地猛力抱住了他。英灵裸露的皮肤浸了几分夜晚的凉,似乎只有将他溶进自己的身体才能化解几分理智被被烧灼的苦痛。

“我可以吻你吗,吉尔伽美什。”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绮礼听到了对方仿佛带着宠溺与撩拨的微笑,于是亲吻从英灵白皙的侧颈蔓延而下,在拥抱与纠缠里他们如初生的动物一般战栗着。

在进行下一步前绮礼停了下来,吉尔伽美什被瓦砾划伤的手指还在渗血,即使本人看起来不怎么在意,但是——

被温暖包裹住时吉尔伽美什怔了一怔,被绮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满是灰土和主人将将凝固的鲜血,一向挑剔的王却似乎颇为满足地笑了起来。

“真是温柔呢,明明马上就要狠狠地弄疼本王呢。”


脱坑

本来想干脆清掉LOFTER,还是算了。心灰意冷,一言难尽。
看心情诈尸

感谢@乱草生画的五麻×C闪♡♡♡

【我无法理解你、赞美你、眷慕你,甚至只从你的伤口中尝出甜味,但是——祝你好梦,吉尔伽美什。】

[言金]溯

姑且算是五麻C闪,久不产粮基本残废。

无视剧情设定的段子串联,内心绝望,谜之烂尾。

致谢 @乱草生 

另外取名废表示崩溃,咨询小伙伴得到了以下具有建设性的题目↓

我的十年

重生十年我做主

重生之恶德神父迎娶百岁娇妻

一场笼着厚重阴翳的长梦的终点是刺得皮肤发痛的阳光。男人睁开眼睛时,不可避免地惊异于那落在身上灿金色的暖意,那是此时的他绝不该拥有的——因为言峰绮礼确确实实已经死去了。作为容器的身体早已毁坏,就连其中承载的那个恶毒的灵魂大概也溶进了黑泥,成为了不可救药的诅咒的一部分。总而言之,在第五次圣杯战争中,言峰绮礼这个存在已经同他的共犯一起,被彻底从世界抹杀了。

但此时的他还活着,言峰能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他的视线里是深青色的天花板,鼻腔则流淌着湿润芬芳、又带着几分凉意的河流与青草的气味——这里是都灵,他的生命里遭逢岔路前一直伫足的地方,也是命运尚未展现其全貌、但已悄然掀起面纱一角的土壤。

此时的言峰仍怀疑又恍惚着,直到他终于察觉到右手手背上红色的一簇纹路——那颜色比起纹身或是胎记都更加鲜亮,宛若半凝的鲜血镌刻的烙印。

然而即使接受了“重生”的事实,它为什么发生、如何发生依旧超越了理解范围,或许只能被解释为神迹,但言峰确信自己不曾如此祈求。即使死亡让他再也无法迈步之时他所笃信的那条绝路尚未行至终点,言峰也从不曾对走过的幽途心怀半分悔意。

当回忆起鸦羽般散落的死亡时,唯一可被称作遗憾的,大概就是——

“绮礼,远坂家的家主马上就要到了。”

言峰抬起头,看到的是暌违十数载的、父亲的慈祥笑脸。

与故人的重逢并未在言峰的心里唤起半分对过往的温存怀念,即使父亲的的确确是位可敬的长者,远坂也无疑是个可亲的师长,但言峰已全然忘却他们温热的血液淌过指尖时的战栗,也毫无改变其命运的愿望。而扮演十年前的自己是一件过于简单又无趣的事,远坂的家宅典雅得体得令人生厌,在此的生活也翻不起半点愉悦的波澜。

言峰立在客厅,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夕阳铺在地平线上的大片残血,眼前缓慢地浮现出金发的王抱着双臂斜靠在那里的样子,那双刻薄的嘴唇微微扬起,声音里兴致缺缺,但仍仿佛注入魔力一般撩拨着他。

“哼,无聊的男人。”

这不是言峰第一次想起吉尔伽美什,这位王即使消失、或是说在这个时空还并未出现,其存在感仍半分未减。那惊人的令人感到不祥的美貌、瑰丽又藏着几分邪冷的双眸、莹白温润尝得到血流与脉搏的皮肤、和落在耳边的温热吐息和暧昧低语,回忆如此鲜活又时常出现得不合时宜,使得言峰与时臣师的交流有许多次带着难言的窘迫敷衍收场。

简直就像那惹人的家伙还活在他身边作弄他似的。

窗外的天色已逐渐冷却了下来,父亲与时臣师苦心准备的召唤仪式就在今晚。言峰只觉得沉寂已久的心脏终于恶意又欢快地跃动起来。

你会如何对待这个已经跨入深渊的言峰绮礼呢?我是如此期待与你的重逢啊,吉尔伽美什。

远坂时臣以最古的蛇蜕为媒介所召唤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以Caster职阶现界。而Caster在往届的圣杯战争中都被视为绝对的弱势,绮礼眼看着时臣师那副尊敬姿态里满溢的苦恼,不知多少次将笑声闷在了胸腔里。

这个吉尔伽美什确实与绮礼曾接触并长时间共处的那位并不完全相同,尽管他的高傲仿佛是刻在骨头、融进血液里的,但这位在性格的糟糕程度上要好得多了,这反而让绮礼产生了几分奇妙的忧虑。

正如此时,如果按他曾经历过的那样推开面前自己的房门,看到的应该是酒精熏染下半眯着眼睛对他微笑的吉尔伽美什——金发熠熠生辉,红眸光华流转,耀眼炫目的样子令房间里的灯光都黯淡了下来。

绮礼的手在粗糙的木门上停了半晌,用力推开了它。

灯光亮着,自己的收藏也确实遭到了洗劫,始作俑者也好好地赖在他的沙发上,但是——绮礼不禁走近了,那人金色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浅淡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安静——吉尔伽美什的确是睡着了。

他似乎总是很累的样子。

绮礼沉默地端详着吉尔伽美什,不得不说除了性格,这位王的品味也是要好上不少了。藏在发间若隐若现的水晶坠子和与之辉映的紫色耳饰让绮礼愈发嫌弃起了那个仿佛直接把黄金钉在耳朵上的家伙,直到他的目光移向了那条设计奇妙的裤子。

这位王的品味很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糟糕。

“你在看什么?”

英灵的感觉相当敏锐,绮礼本不该忽略这一点的。

“真令人惊奇,你居然会选择我。”

“本王也很惊奇。”

“告诉我,吉尔伽美什。你会感到悲伤吗?”

“你这缺陷者,窥探到本王的记忆就像只嗅到血腥的野兽。”

“作为王的你只会无论如何都会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那么作为人的你、为了友人的逝去而落泪的你,是否会为了你的子民、为了你自己遭受的无法挽回的死亡感到悲伤呢?”

“真啰嗦,本王即是本王。”

“真遗憾,我果然永远也无法理解你。”

“有什么关系,本王倒是把你看得很透彻。”

“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END